速豹新闻网记者 姚曼
近日,《2026抖音文旅消费趋势报告》数据显示,过去一年全
国乡村旅游(县域及乡村)团购订单量同比增长55%,下沉市场的山水田园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重新看见。而在抖音“国内热门宝藏城市”榜单上,山东三城登榜——威海、日照以及临沂。其中,临沂能迅速突围,乡村旅游功不可没:2025年全市乡村游接待游客约4500万人次,旅游收入突破400亿元,同比分别增长10.1%和14.8%;已创建全国乡村旅游重点镇2个、重点村9个,省级精品文旅名镇8个、景区化村庄127个,“沂蒙乡愁”命名民宿191家,省级星级旅游民宿137家。一场“点靓沂河、激活蒙山、突破全域”的乡村旅游变革,正静水深流地重塑着这片红色热土。





乡村不再是孤岛
过去提起乡村旅游,往往是“一个村、一家店、一顿饭”的单打独斗。临沂的解法是“片区化发展、组团式建设、农文旅融合”,把散落的珍珠串成项链。
沂南县竹泉村保留泉水穿村的北方桃源格局,村民开民宿、做泉水豆腐,老手艺活在日用寻常里。同属沂南的马牧池乡——红嫂明德英的故乡、沂蒙精神重要发源地,立足红色资源与影视产业优势,打造沉浸式小戏小剧《火线桥》和行进式体验项目《重走支前路》,借热播剧推出“跟着影视去旅行”,年接待游客逾120万人次,“红嫂家乡马牧池”成为现象级红色研学目的地。兰陵压油沟“公司+农户”让石头老屋变作坊,费县利山涧守住温凉河畔稻田古村原貌,郯城醉东风把艺术馆嵌进麦田,蒙阴桃墟、沂水院东头、平邑柏林、莒南相沟、临沭青云各依资源打造主题片区和民宿聚落。费县天蒙旅游区以世界第一人行悬索桥和《沂蒙山小调》活态博物馆串联山水与红色文化;临沂文旅集团在蒙山沿线布局沂蒙山舍、沂蒙云舍、富泉山居等“沂蒙乡愁”蒙山民宿群,将荒置石屋改为推窗见山的山居美学空间,成为“激活蒙山”战略的重要支点。
截至目前,全市共推出多元组合精品线路,18个艺术乡建旅游村和22个乡村旅游组团片区正在实施“微改造、精提升”。乡村不再是孤立景点,而是互为补充的“大棋盘”。
沂蒙乡愁的魅力
如果说景点是“引子”,那么民宿就是让人留下来的“钩子”。
临沂深谙此道,一手引进“大乐之野”“飞茑集”“听涧”等国内知名民宿品牌,一手培育“醉东风”“无名境”本土标杆,倾力打造“沂蒙乡愁”区域公用品牌,获评“好客山东”服务品牌。目前全市已命名“沂蒙乡愁”民宿191家,其中国家甲级、乙级民宿各1家,创建省级旅游民宿集聚区5个。
蒙阴桃墟镇“松山隐舍”的赵大爷,返乡把祖传石屋翻修成了带观星露台的精品民宿。来自上海的游客陈女士已经是第二次入住了。她告诉记者:“第一次来是被网上的照片吸引,没想到住下来就不想走了。早上被鸟叫声叫醒,推开窗就能看见云雾缭绕的山峦,院子里种着菜,厨房里飘着柴火炖鸡的香气。这种感觉,在上海花钱也很难买得到。”类似的故事,在沂水院东头“望仙院”、平邑大洼富泉村民宿、费县天蒙山脚下的沂蒙山舍里同样在上演。
为让服务配得上风景,临沂依托沂蒙民宿学院等平台,围绕业态焕新、服务规范开展12期专题培训,覆盖700余人次,并推广《“亲情沂蒙”旅游服务规范》。从硬件到软件,“将就”正在变成“讲究”。
让人愿意留下来
乡村旅游的终极目标,不是让人看一眼就走,而是让人愿意再来、愿意留下、愿意消费。
临沂的做法相当务实:“赏美景、品美食、住民宿、慢休闲”,十二个字概括了全部。但这背后,是一整套要素保障在支撑。
临沂成立了“1+7”文旅专班,市县一体、协同作战,把文旅当作“大合唱”来演绎。拿出200万元文旅惠民消费券、200万元大团队奖励资金,探索“票根经济”新模式。一张竹泉村或萤火虫水洞门票,可抵扣压油沟农家乐、民宿、特产店的消费。兰陵压油沟景区内,“山东拉面哥”的面馆座无虚席,“游客一早就排起长队来吃3元拉面,有时候不够卖。”他说这话时灶上的大锅正咕嘟作响。
营销上主动“走出去”,赴长三角、京津冀重点城市推介,并巧借名人流量放大声量。近期知名歌手“大衣哥”朱之文现身兰陵压油沟、沂水萤火虫水洞等地打卡体验,相关短视频在社交平台迅速发酵,为临沂乡村游带来可观关注度和话题热度,实现了“名人引流+目的地承接”的良性互动。常态化策划“登临蒙山悦美好”“沿着沂河发现美”“请到沂蒙看金秋”“冬享沂蒙过大年”季主题活动,全年举办60余场农文旅节事。他们把四季做出旺季感,把平常日子过成节日。
独特的文化记忆
临沂的布局远未止步,接下来将重点对蒙阴百花峪、平邑大洼等18个艺术乡建旅游村,沂水陌上花开、兰陵福禄会宝等22个组团片区实施“微改造、精提升”;推动竹泉村·红石寨、萤火虫水洞·地下大峡谷、天上王城、利山涧等景区焕新升级;完善配套设施,内培外引人才,打造专业热情的服务队伍;深化“文旅+”“+文旅”,高效利用好山好水好物,让产品“有看头、有玩头、有念头”。在平邑大洼村,返乡大学生小刘正把祖屋改成陶艺体验馆:“想让游客带走一件沂蒙泥土烧出的器皿——乡村不只有风景,还可以有文化记忆。”
可见,乡村不必模仿城市,也能成为令人向往的目的地;农民不必离开土地,也能体面地挣到钱、留住根。所谓宝藏城市,往往不在城里,而在那些被善待过、被留下来、被当作家园去“经营”的乡村里。